四季繁花落尽丨文字是互联网中的布洛芬
春绽桃夭,夏铺荷盖,秋缀菊英,冬孕梅魂,天地四时的繁花,本是人间最鲜活的韵致,是岁月铺展的锦缎,是尘嚣里可触的温柔。可繁华终有尽时,桃瓣逐水,荷香销晚,菊残霜至,梅落雪融,四季繁花落尽,徒留枝桠空对西风,恰如这世间诸多看似盛景的所在,褪去粉饰后,只剩一地狼藉与满心怅然。而文字,便是我于这落尽的繁华里,于人心的芜杂与世相的纷扰中,寻得的一丸人生布洛芬,止痛于愤懑,疗愈于失望,安妥于浮躁,让颠沛的心神,终能在墨香里寻得归处。

近日观网间流传一事,某市级互联网协会服务群,本应是行业同侪聚首、才俊相携、共商发展的清晏之堂,却终因群友争执不休,落得群主解散群聊的结局。此事听来荒诞,细思却又满是唏嘘。有相交多年的友人叹,其入此协会数载,群中从来乌烟瘴气,无半分行业交流的清宁,反倒成了小团体营私的樊笼。几人抱团成派,划地为界,将协会群视作自家私域,搞起小团队经济,蝇营狗苟于微末利益,更将真正有志于行业发展的才俊拒之门外,生生关闭了纳贤聚才的大门。更有群友直言,协会平素打着“走进地方、深耕行业”的旗号,组织的各类走访活动,不过是走马观花的表面文章,车辙碾过街巷,脚步踏过园囿,却从未真正沉下心来体察行业痛点,从未真心实意搭建交流桥梁,徒留一场场流于形式的喧嚣,落得个虚有其表的笑谈。

常闻古谚:“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此语道尽世相纲纪之理,恰如这互联网协会服务群的乱象,从来非群员一时争执的偶然,而是根脉早已腐朽的必然。互联网协会,本应是承托行业发展的舟楫,是联结政企、服务从业者的纽带,其立会之基,当在公心,其兴群之旨,当在共赢。然观其群中种种,上无正心以率下,无规矩以立纲,反以私念蔽初心,以小利乱公器,如此上梁,又怎能指望下梁不倾?
古之君子立社,必以道义为纲,以同心为要。兰亭之会,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,无派系之私,无利禄之争,唯以文会友,以志相交,流觞曲水间,传下千古风雅;东林之社,虽处江湖之远,仍怀庙堂之忧,士子相聚,论道匡时,虽遭摧折,其心不改,其志不移。此等社集,之所以能流芳后世,皆因守得住初心,立得正根基,容得下异见,纳得了贤才。反观今之协会群,本应承古之社集遗风,却沦为蝇营狗苟的名利场,小团体画地为牢,将公器私用,把协会视作谋私的工具,把群聊当作倾轧的场域,所谓服务,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;所谓交流,不过是党同伐异的由头。兰芷之室,一朝沦为萧艾之丛,清谈之席,转瞬化作纷争之地,这般异化,怎不令人扼腕?
群中争执,不过是积弊已久的总爆发。那些平日里被小团体压制的不满,被形式主义消磨的热忱,被拒之门外的才俊的愤懑,终究如地下奔涌的暗流,终有一日冲破地表,化作唇枪舌剑的纷争。而群主解散群聊的做法,看似是快刀斩乱麻的了断,实则是避重就轻的逃避,是对乱象的无力,更是对初心的背弃。四季繁花尚会循时而开,落尽之后尚有来年可期,可这协会群的“繁花”,本就是由虚假的热闹、扭曲的利益编织而成,一朝解散,不过是虚妄繁华的彻底落幕,徒留群友们满心的失望与行业发展的空寂。这解散的,何止是一个群聊,更是一群人对行业协会的信任,是一方行业生态本该有的清宁与希望。
我曾于深夜翻检旧籍,见古之官署治理,首重纲纪,上者正心修身,率先垂范,下者方能循规蹈矩,各尽其责。若上官徇私舞弊,漠视公义,下僚必群起效尤,终至纲纪崩坏,百事废弛。此理放之四海而皆准,互联网协会虽为现代社会组织,其治理逻辑,与古之官署、社集并无二致。协会主事者若心无公心,行无规矩,纵容小团体滋生,默许乱象蔓延,即便建得百个群聊,办得千场活动,也不过是沙上建塔,终会崩塌。那走马观花的走访,不过是为腐朽的根基披上一层华丽的外衣;那口口声声的服务,不过是为营私的行径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。上梁既歪,下梁焉能不斜?群聊解散,不过是这歪梁倾颓的必然结局。
世相纷扰如斯,人心浮躁如斯,我曾亦陷于此般失望与愤懑之中,如坠迷雾,如遭针砭,胸间块垒难消,辗转难安。直到再执笔墨,铺展缃帙,于文字的世界里寻得慰藉,才知这世间的布洛芬,从来非药房里的丸散膏丹,而是墨香里的清宁,是文字间的通透,是笔墨铺就的精神原乡。
文字是我人生的布洛芬,首先疗愈的,是愤懑之痛。当眼见公器私用,眼见初心蒙尘,眼见才俊被拒,眼见形式主义横行,胸中的愤懑如烈火焚心,若任由其蔓延,只会灼伤自己,也迷乱本心。而文字,是泄洪的闸口,是消融怒火的清泉。我将所见所感,诉诸笔端,写协会群的乱象,写小团体的鄙陋,写形式主义的虚妄,写“上梁不正下梁歪”的世相之叹,一字一句,皆是心绪的流淌,一笔一画,皆是块垒的消解。古之屈子作《离骚》,以文字抒忧愤;司马迁著《史记》,以文字寄幽思;杜甫吟“三吏三别”,以文字书民瘼,先贤以文字疗愈时代之痛,我以文字疗愈一己之愤。当那些愤懑化作纸上的墨痕,那些不平化作笔下的文字,心头的灼痛便渐渐消散,如布洛芬入喉,痛意渐消,心神渐安。
文字是我人生的布洛芬,其次安妥的,是浮躁之心。互联网时代,群聊更迭,信息喧嚣,人人皆被裹挟于快节奏的洪流中,协会群的乱象,不过是时代浮躁的一个缩影。人人争利,人人逐名,少有人沉下心来做实事,少有人守得住初心做真人。小团体为微末利益争得面红耳赤,群友为口舌之快吵得不可开交,主事者为表面风光搞走马观花的活动,皆是浮躁之心作祟。而文字的世界,是慢的,是静的,是沉潜的。我临帖习字,一笔一画,需凝神静气,心无旁骛;我读古贤文,一字一句,需细品慢嚼,体悟深意。读《论语》,知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”,便懂协会群中小团体营私的鄙陋;读《大学》,知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,便明主事者失德失范的根源;读《古文观止》,览古之社集风雅,便知真正的同道相聚,当以志合,不以利趋。文字如清泉,涤荡心头的浮躁,如清风,吹散尘嚣的迷障,让我在这快节奏的时代里,守得一份慢下来的从容,一份沉下来的本心。
文字是我人生的布洛芬,更重要的是,它让我于繁花落尽的世相里,寻得重新出发的力量。四季繁花落尽,并非终结,而是孕育新生的开始;协会群的虚妄繁华落尽,也并非行业的绝境,而是反思与重塑的契机。文字让我看清乱象的本质,看清初心的可贵,看清真正的行业发展,从来不是靠小团体的抱团,不是靠形式主义的喧嚣,而是靠公心,靠真诚,靠纳贤聚才的胸怀,靠脚踏实地的深耕。我于文字中写下对行业的期许,写下对清宁社群的向往,写下对“上梁正而下梁直”的期盼,这些文字,不是空洞的感慨,而是心底的坚守,是前行的力量。它让我明白,即便世间诸多繁华落尽,即便诸多场域沦为芜杂,只要守住文字里的初心,守住心底的真诚,便总能在芜杂中寻得清宁,在落尽后静待繁花再开。
我曾于秋日漫步郊野,见满径落英,桃杏的残瓣,荷的枯茎,菊的瘦蕊,梅的旧枝,四季繁花皆已落尽,天地间一片清寂。可俯身细观,泥土之下,有新的根须在生长,枝桠之上,有来年的花苞在孕育。落尽不是消亡,而是沉淀,是蓄力,是为了下一季更盛的繁华。这世间的世相,亦复如是。那解散的协会群,那乌烟瘴气的旧生态,不过是一季虚妄的繁花,落尽之后,若能有人重拾公心,有人重塑规矩,有人纳贤聚才,有人脚踏实地,便能让真正的行业繁花,再度绽放。
而文字,始终是我守在这落尽与新生之间的布洛芬。它疗愈我对旧乱象的失望,安妥我对新生态的期许,让我在尘嚣纷扰中,始终保有一份清醒,一份坚守,一份温柔。春去秋来,四季繁花落尽又开,人间世相,芜杂清宁交替更迭,而我执笔墨为刃,以文字为药,于墨香里安妥心神,于文字间坚守本心,任世间繁华起落,自有一方精神净土,可栖可居,可疗愈,可前行。

古往今来,多少文人墨客,于乱世中以文字为舟,于失意中以文字为楫,于纷扰中以文字为药。陶渊明弃官归园,以文字写田园之乐,疗愈官场的污浊;苏轼屡遭贬谪,以文字书豁达之怀,疗愈人生的颠沛;李清照历经离乱,以文字抒家国之思,疗愈身世的飘零。文字从来都是人类最温柔的铠甲,最有效的良药,它无关名利,无关派系,无关形式,只关乎本心,关乎真诚,关乎对世间美好的坚守。
那市级互联网协会服务群的解散,不过是人间万千世相里的一朵落花,短暂的喧嚣过后,终将被时光淡忘。可文字留下的思考,却会如星子般,长悬于心头。它让我懂得,任何场域的兴盛,皆始于正心,成于守规,兴于纳贤,败于徇私;任何时代的前行,皆需守得住初心,抵得住浮躁,做得了实事。而我,亦将继续以文字为人生布洛芬,于四季繁花落尽时,疗愈心伤,安妥心神,静待下一季繁花,于清宁与真诚中,再度盛放。
墨香袅袅,文字悠悠,这丸人生布洛芬,无需寻医问药,只需执起笔墨,铺展素笺,便可得一世心安,一生清宁。任四季繁花起落,任世间世相纷纭,文字在,心安在,希望便在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