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城邓氏文史研究之一 《郡城始祖邓叔鑛初考》

郡城邓氏文史研究之一
《郡城始祖邓叔鑛初考》
邓晓明
一千多年的五代十国时期,邓汉字叔鑛号筠峰,奉父亲之命,从邓城来到新建县凤岗花宅,入赘花氏做上门女婿。几十年后,生六子九孙,遂将凤岗花宅更名为郡城(现为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区生米街道郡塘村),成为郡城邓氏始祖,开创郡城邓氏发展新纪元。
一、筠峰(汉)公行状
公姓邓讳汉,字叔鑛,其先南阳人也。高密侯数传曰遄,兄弟避曹氏难,徙居豫章,分宅梅湖、邓城。其后天秩卒寓盱之墨池里,至南鹏以官遂家于瑞阳,传文瑞,四世同居,乃世为旌义乡人。公奉父命,出赘凤冈花宅,遂占籍焉,改其地曰:郡城。以四顾山川仿佛如城,且本先世避难南昌故郡西山邓城之意而合名之。惟公体貌魁梧,自龆龀时已有老成气象。及长,笃于学,行宏博,豁达而大节,克立夷旷容与,而应机能断。孝友型于州里,而内行足多;仁厚著于乡邦,而外美以达。东山花翁夙闻名,遂遴东坦。公寡嗜欲力进修,应举不捷,以易广教于乡。其师平溪胡公闻之,喜曰:吾易南矣!学者因称为易南先生。然公虽文雅,亦能武力自雄。天佑间,盗贼纵横,制使秦公裴辟之授兵三千戍守邑里,遂以功假令南昌。威奸暴则用事典,虑无告则溥太和,民害祛而民隐恤。督司谓有良牧才,表为本郡司录参军。乃准古循吏之政,宜于今者仿而行之。酌古善治之说,见于时者宗而守之。去峻文而吏皆率法,知大体而政不失中。盖功名不损,于摄令而政誉日起矣!乃总理郡政,亦不可谓骥足之展而见几明决,遂勇求乎!卧龙之休,讬迹凤冈,将味寒泉以厌膏梁,衣黄菅而轻轩冕耳!不数年,天下祚,唐人亦高,公见云闻里有访木雁子道术而腆酒食者,则传示之曰:何以待吾儒流。邑士熊子裘有高尚仁厚风,则山斗之取以为范。陈枢密乔从公受易每器之曰:他日必能致命,遂志因作“致斋说”贻之。夫业遂羲经文学也,孝弟忠信德行也,长城一方大节也,郡邑遗爱良政也,相时遗荣明哲也。有一于此,尚宜表异,况悉备乎?是用陟旧行以敷赞流风云。子男六孙男九,公固有后矣!予尝宦于洪,辱公知久,识公为详,谨述所以志公者于右。
涿州刘煦撰
(注:涿州刘煦撰,与五代史学家、《旧唐书》编撰者之一“刘昫”(亦作刘煦,籍贯涿州归义),身份信息高度吻合,此人曾在洪州为官。若为同一人,则此文文化与历史的价值甚高,值得深入研究)。
二、筠峰(汉)公行状辨析与匡正
(一)原文校订与注释
1. “高密侯数传曰遄,兄弟避曹氏难,徙居豫章”
辨析:东汉“高密侯”指邓禹,为南阳邓氏显祖。“避曹氏难”应指汉末曹魏代汉之际,邓氏子孙为避政治风险而南迁。
匡正:表述无误,符合汉末魏晋世家大族南迁史实。邓遄应为邓禹后裔中的一支。
2. “公奉父命,出赘凤冈花宅,遂占籍焉,改其地曰:郡城”
辨析:“出赘”即入赘。“占籍”即落户。“改其地曰郡城”可能是将所居村落雅化为“郡城”,或因其地形、追念先世(后文提及南昌邓城)而得名。
匡正:此句记述了邓汉公因婚姻改变居住地并为之命名的事迹,属个人家族史记录。
3. “天佑间,盗贼纵横,制使秦公裴辟之授兵三千戍守邑里,遂以功假令南昌”
辨析:“天佑”年号历史上有多处使用(唐昭宗、南吴等),需结合后文“唐人亦高”判断,可能指唐末天祐年间(904-907)或南方某割据政权年号。“假令”即代理县令。
匡正:此处时间背景稍显模糊,但叙事逻辑清楚:因平乱有功,被任命代理南昌县令。
4. “督司谓有良牧才,表为本郡司录参军”
辨析:“司录参军”为唐代州府僚属中的重要官职,掌府事勾稽、省署钞目,纠察府内非违。此擢升合乎唐代官制逻辑。
匡正:由代理县令升任本州(郡)司录参军,是对其理政能力的认可。
5. “去峻文而吏皆率法,知大体而政不失中”
辨析:“去峻文”指去除严苛的法律条文或文书要求,主张简约。“率法”即遵循法度。此句赞扬其施政宽严相济,抓大放小,中庸得体。
匡正:体现了儒家理想的吏治理念,赞誉其有“循吏”之风。
6. “天下祚,唐人亦高”
辨析:此句或有脱漏、误刻。“祚”有赐福、皇位之意。“唐人亦高”可能指唐朝(或当地唐政权)也推崇他。结合上下文,似在说天下安定后,其见地仍受推崇。
匡正:此句文意不够顺畅,可能为传抄之误。一种合理的推测是:“不数年,天下复祚(或定),唐人亦高公见……”意为几年后,天下重归安定(或唐朝福祚延续),时人也推崇邓公的见识。
7. “闻里有访木雁子道术而腆酒食者,则传示之曰:何以待吾儒流”
辨析:“木雁子”或为当时一位隐士、道士别号。“腆酒食”指备办丰厚酒食款待。邓公此言意在强调儒家学者(或他自己)的修养与价值,不应被冷落。
匡正:此细节展现了邓公的儒家身份认同与自信,以及对世风的委婉批评。
8. “陈枢密乔从公受易每器之曰:他日必能致命,遂志因作‘致斋说’贻之”
辨析:“陈枢密乔”或为当时一位姓陈名乔的枢密使(或具枢密职衔者)。“致命遂志”语出《易经·困卦》,意为舍弃生命以实现志向。陈乔以“致斋说”赠之,勉励其坚守志向。
匡正:此段说明邓公以《易》学闻名,且受到当朝高官(陈乔)的赏识与期许,为其生平重要亮点。
9. “涿州刘煦撰”
辨析:撰文者刘煦,籍贯涿州。需注意与五代史学家、《旧唐书》编撰者之一“刘昫”(亦作刘煦,籍贯涿州归义)是否为同一人?从“予尝宦于洪(洪州,今南昌)”看,此人曾在洪州为官,与邓公交游。若为史学家刘昫,则此文价值更高,但需更多旁证。
匡正:撰者身份待考,但明确为邓公同时代且相知的官员,增加了行状的可信度。
(二)整体评析与匡正
本篇行状文辞典雅,叙事层次分明,通过家世渊源、容貌性情、学问武功、仕宦政绩、退隐交游、后人评价等多个方面,塑造了一位近乎完美的儒家士大夫形象:文武兼修(学《易》授徒、统兵御寇)、政绩斐然(代理县令、司录参军皆有善政)、见识超卓(预见乱平、受陈乔器重)、孝友仁厚、明哲保身(及时退隐)。
需匡正或注意之处:
1. 史实细节需核:“天佑”年号、“制使秦公裴”、“陈枢密乔”等具体人物、时间,需结合唐末五代江西地方史志进一步考证,以确定确切年代与事件背景。
2. 部分文句存疑:如“天下祚,唐人亦高”句,语义不畅,很可能在传抄过程中出现讹误或脱落,需根据上下文意进行合理推测与校补。
3. 赞誉稍涉溢美:行状作为传记文体,难免有隐恶扬善、褒美先人之嫌。文中“悉备”诸德、“不可谓骥足之展”等评价极高,读者当结合时代背景理解,视为对逝者的尊崇与家族荣誉的彰显。
4. 撰者身份待定:“刘煦”是否为著名史官刘昫,有待考证。若属实,则此文不仅是一篇家族文献,更具一定史料价值。
(三)小结:
《筠峰(汉)公行状》是一篇内容详实、结构严谨的唐末五代时期人物传记,生动描绘了邓汉公作为地方精英的一生。文中虽有少许时间、文句疑点需澄清,但整体叙事可信,展现了一位乱世中兼具事功与修养的士人典型,对研究当时江西地区的社会、家族与人物具有重要参考价值。读者在阅读时,宜欣赏其文采与塑造的人物风貌,同时对具体历史细节保持审慎考辨的态度。
《筠峰(汉)公行状》的文本,首先得先仔细研读原文,理解内容大意,然后从文字讹误、断句不当、史实矛盾、用词规范等方面入手。看原文的结构和用词,行状是记述死者生平的文体,用词讲究典雅准确,还要符合史实和古代文体规范。
首先,开头“其先南阳人也”,南阳是邓氏郡望,没问题。“高密侯数传曰遄”,高密侯是邓禹,东汉开国功臣,这里“遄”可能是人名,没问题,但要确认是否有字或名的讹误。“兄弟避曹氏难”,曹氏应该是指曹魏,东汉末年,邓氏避乱迁徙,合理。“徙居豫章,分宅梅湖、邓城”,豫章是古郡,梅湖、邓城可能是地名,没问题。
接下来“其后天秩卒寓盱之墨池里”,“盱”应该是“盱江”,今江西盱江流域,“墨池里”是里坊名,“卒寓”可能是“遂寓”,“卒”在这里语义不通,“卒”是最终,但前文说迁徙过程,“遂寓”更顺,可能是传抄讹误。“至南鹏以官遂家于瑞阳”,瑞阳是古县名,今江西高安一带,“以官遂家”合理,没问题。“传文瑞,四世同居,乃世为旌义乡人”,“旌义乡”应该是因四世同居受旌表而得名,没问题,但“乃世为”可能是“遂世为”,更通顺。
“公奉父命,出赘凤冈花宅,遂占籍焉,改其地曰:郡城。以四顾山川仿佛如城,且本先世避难南昌故郡西山邓城之意而合名之。”这里断句,“改其地曰:郡城”的冒号可能多余,古代行状中很少用冒号,应为“改其地曰郡城”。“且本先世避难南昌故郡西山邓城之意而合名之”,“合名之”语义稍欠,可能是“故名之”,因为是取先世邓城之意,所以命名郡城,“合”可能是“故”的讹误。
“惟公体貌魁梧,自龆龀时已有老成气象。及长,笃于学,行宏博,豁达而大节,克立夷旷容与,而应机能断。”这里“行宏博”应为“学行宏博”,因为前文说“笃于学”,后文应兼顾学与行,“行宏博”单独说“行”不完整,可能是脱漏“学”字。“豁达而大节,克立夷旷容与,而应机能断”,句式稍显重复,“夷旷容与”是旷达闲适,“豁达”意思相近,可能是“豁达而大节克立,夷旷而应机能断”,调整语序更通顺,符合古文节奏。
“孝友型于州里,而内行足多;仁厚著于乡邦,而外美以达。”“型于州里”应为“型于乡里”,“州里”范围过大,前文说乡邦,这里“乡里”更对应;“外美以达”语义不明,“外美”可能是“外德”,“以达”是“著达”,应为“仁厚著于乡邦,而外德著达”,或“仁厚著于乡邦,而令誉远达”,“外美以达”可能是传抄讹误,“美”应为“德”,“以达”应为“远达”。
“东山花翁夙闻名,遂遴东坦。”“东坦”是女婿的代称,正确,但“遴”应为“选”,“遴”是谨慎选择,“选东坦”更通俗,或“遴为东坦”,原文“遂遴东坦”缺少动词,应为“遂遴公为东坦”,脱漏“公为”二字,语义不完整。
“公寡嗜欲力进修,应举不捷,以易广教于乡。其师平溪胡公闻之,喜曰:吾易南矣!学者因称为易南先生。”“力进修”应为“力学进修”,更通顺;“以易广教于乡”应为“以《易》广教于乡”,《易》是经书,应加书名号(古代用尖括号或直呼,但现代整理可加书名号);“吾易南矣”语义,平溪胡公是其师,说自己的易学传到南方,没问题,但“易南先生”的由来合理。
“然公虽文雅,亦能武力自雄。天佑间,盗贼纵横,制使秦公裴辟之授兵三千戍守邑里,遂以功假令南昌。”“天佑”是唐昭宗年号(904-907),但前文说“天下祚,唐人亦高”,可能时间线没问题,但“制使秦公裴辟之授兵三千”,“辟之”后应断句,“制使秦公裴辟之,授兵三千,戍守邑里”,原文断句不当;“假令南昌”是代理南昌县令,正确,但“戍守邑里”的“邑里”应指其家乡,前文是瑞阳、郡城一带,“邑里”没问题,但“授兵三千”是否合理?唐代制使可征兵,没问题。
“威奸暴则用事典,虑无告则溥太和,民害祛而民隐恤。”“用事典”应为“用典事”,“典事”指典章制度,“用典事以威奸暴”更通顺;“溥太和”是广施祥和,正确;“民隐恤”应为“民隐得恤”,语义完整。
“督司谓有良牧才,表为本郡司录参军。”“督司”是唐代监察或军事长官,正确;“司录参军”是郡府属官,正确。
“乃准古循吏之政,宜于今者仿而行之。酌古善治之说,见于时者宗而守之。去峻文而吏皆率法,知大体而政不失中。
“准古循吏之政”应为“准古之循吏,其政宜于今者仿而行之”,补充“之”“其”,句式更完整;“酌古善治之说”应为“酌古之善治,其说见于时者宗而守之”,同理补充,使语义更顺。
“盖功名不损,于摄令而政誉日起矣!”“功名不损”语义不明,应为“盖其功不伐,名不矜,自摄令而政誉日起矣”,“功名不损”可能是“功不伐,名不矜”的讹误,因为前文说他有政绩,不应是“不损”,而是不夸耀。
“乃总理郡政,亦不可谓骥足之展而见几明决,遂勇求乎!卧龙之休,讬迹凤冈,将味寒泉以厌膏梁,衣黄菅而轻轩冕耳!”这里断句和用词问题较大。“亦不可谓骥足之展而见几明决”应为“然骥足虽展,公见几明决,遂勇求卧龙之休”,原文“亦不可谓”语义不通,“不可谓”是否定,而上下文是说他有才能但辞官,所以应是转折;“遂勇求乎!”的“乎”和感叹号错误,应为“遂勇求卧龙之休”;“讬迹”应为“托迹”(简体),“味寒泉以厌膏梁”正确,“衣黄菅而轻轩冕”,“黄菅”是茅草,指粗衣,正确。
“不数年,天下祚,唐人亦高,公见云闻里有访木雁子道术而腆酒食者,则传示之曰:何以待吾儒流。”“天下祚,唐人亦高”语义不明,“天下祚”应是“天下底定”或“唐祚复兴”,结合天佑年间是唐末,可能是“唐祚将倾”或“天下既定”(如果是五代初),但原文“唐人亦高”不通,可能是“天下鼎革,唐室既微”,因为天佑后唐亡,进入五代,所以“不数年,天下鼎革,唐室既微”更合理;“公见云闻里”应为“公闻里中有访木雁子道术而厚致酒食者”,“见云闻里”是讹误,“云”多余,“腆酒食”应为“厚致酒食”,“腆”是丰厚,但“厚致”更准确;“则传示之曰”应为“则谓人曰”,“传示之”语义不通,是对人说,不是传示。
“邑士熊子裘有高尚仁厚风,则山斗之取以为范。”“则山斗之取以为范”应为“公以山斗视之,取以为范”,原文缺少主语和动词,语义不完整,“山斗”是敬仰,所以是公敬仰熊子裘,取为典范。
“陈枢密乔从公受易每器之曰:他日必能致命,遂志因作‘致斋说’贻之。”“陈枢密乔”应为“枢密陈乔”,唐代枢密使是官职,应“枢密陈乔”;“从公受易”应为“从公受《易》”;“每器之曰”应为“深器之,曰”;“他日必能致命,遂志”应为“他日必能致命遂志”,“致命遂志”是成语,指为国捐躯实现志向;“因作‘致斋说’贻之”应为“因作《致斋说》贻之”,书名号规范。
“夫业遂羲经文学也,孝弟忠信德行也,长城一方大节也,郡邑遗爱良政也,相时遗荣明哲也。”“业遂羲经”应为“业精羲经”,“遂”是完成,“精”是精通,更准确;“长城一方”应为“保障一方”,“长城”比喻,但“保障一方”更贴合戍守平乱的功绩;“相时遗荣”应为“识时遗荣”,“相时”是观察时机,“识时”是认清时势,更准确。
“有一于此,尚宜表异,况悉备乎?是用陟旧行以敷赞流风云。”“陟旧行”应为“述旧行”,“陟”是晋升,“述”是记述,符合行状文体,记述其旧行;“敷赞流风”应为“敷赞其流风”,补充“其”,语义完整。
“子男六孙男九,公固有后矣!”没问题,但可调整为“子六人,孙九人,公固其后昌矣”,更典雅。
“予尝宦于洪,辱公知久,识公为详,谨述所以志公者于右。”“洪”是洪州,今南昌,正确;“谨述所以志公者于右”应为“谨述公之行状,以志不朽云”,符合行状结尾格式,“所以志公者”稍显啰嗦。
还要注意断句,原文有些地方断句不当,比如“豁达而大节,克立夷旷容与,而应机能断”应改为“豁达而大节克立,夷旷而应机能断”;“威奸暴则用事典,虑无告则溥太和”改为“威奸暴则用典事,恤无告则溥太和”。
另外,史实方面,“天佑间”是904-907,唐昭宗、哀帝时期,此时盗贼纵横合理,制使、司录参军等官职符合唐代制度,没问题。“四世同居,乃世为旌义乡人”,唐代重视孝悌,四世同居可受旌表,“旌义乡”得名合理。
还有用词规范,比如“出赘”正确,“占籍”是落户,正确;“龆龀”指童年,正确;“循吏”指良吏,正确;“轩冕”指官爵,正确。
现在把这些辨析和匡正整理出来,先指出问题,再给出匡正后的文本,逐条说明理由,但要求不要分点,所以用流畅的段落说明,然后呈现匡正后的全文。
三、《筠峰公(邓汉)行状》译文
筠峰公姓邓,名汉,字叔鑛,他的先祖是南阳人。东汉高密侯邓禹传了几代后,有个叫邓遄的族人,兄弟几人为躲避曹氏(曹魏)的祸难,迁居到豫章郡,分别在梅湖、邓城安家。后来邓天秩最终定居在盱江流域的墨池里,到邓南鹏时,因做官便在瑞阳安了家,传至邓文瑞这一代,家族四代人同住一处,于是世代成为旌义乡人。
筠峰公奉父亲之命,入赘凤冈的花家,就此在当地落户,还把这个地方改名为“郡城”。之所以取这个名字,一是因为环顾四周的山川,地势格局仿佛一座城池;二是沿用先祖躲避祸难时,在南昌故郡西山邓城定居的旧意,二者结合便有了这个名字。
筠峰公身材魁梧,从童年时就显露出老成持重的气度。长大后,他专心治学,学识与品行都广博深厚,为人豁达且坚守大节,既能保持旷达闲适的心境,又能遇事果断决策。他的孝悌友爱之举成为州里的典范,内在的德行值得称道;仁厚的名声在乡邦传扬,外在的美名也远播四方。东山的花翁早就听闻他的名声,便选他做了女婿。
筠峰公少有嗜好,一心致力于修身治学,参加科举考试却未能考中,便以讲授《易经》在乡里广泛施教。他的老师平溪胡公听说后,高兴地说:“我的易学之道传到南方了!”求学的人因此称他为“易南先生”。
不过,筠峰公虽文雅博学,也能凭借武力称雄一方。唐天佑年间,盗贼横行,制使秦裴征召他,授予他三千士兵戍守乡里,他凭借战功代理南昌县令。惩治奸邪凶暴之徒时,他依照典章制度行事;体恤无依无靠的百姓时,他广施仁政祥和,既铲除了百姓的祸患,又体恤百姓的疾苦。督司认为他有贤良郡守的才能,上表举荐他担任本郡的司录参军。
任职后,他参照古代良吏的施政方法,选取适合当下的加以推行;斟酌古代善治的理念,对当下可行的予以遵循坚守。他废除严苛的法令条文,让官吏都依法行事;通晓治国大体,使政务不偏离中正之道。他不夸耀自己的功名,从代理县令开始,政绩与声望便日渐提升。
后来他总揽郡中政务,虽说才能得以施展,但他洞察先机、行事果决,毅然决然地追求归隐的闲适生活,隐居在凤冈。他甘愿品味清冽的泉水,厌弃精美的美食;身穿粗劣的茅草衣,轻视高官厚禄。
没过几年,天下改朝换代,唐朝国运衰微。筠峰公听说乡里有人拜访木雁子学习道术,还厚备酒食款待,便对人说:“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儒家之人呢?”乡里的读书人熊子裘有高尚仁厚的风范,筠峰公便把他当作泰山北斗般的典范来推崇。枢密使陈乔跟随筠峰公学习《易经》,筠峰公十分器重他,说:“日后他必定能舍身实现自己的志向。”于是撰写了《致斋说》赠给他。
筠峰公精通《易经》,这是他的文学造诣;恪守孝悌忠信,这是他的德行;守护一方安宁,这是他的大节;在郡邑留下仁政,这是他的善治;认清时势舍弃荣华,这是他的明哲。这些品质只要具备其一,就值得表彰推崇,更何况他全都具备呢?因此我记述他过往的事迹,来传扬他的风范。
筠峰公有六个儿子,九个孙子,家族的血脉得以延续。我曾经在洪州做官,承蒙筠峰公的知遇之恩已久,对他的了解也十分详尽,谨将记述他生平的文字写在右边。
涿州人刘煦撰写
四、结束语
本人为郡城邓氏第三十代世孙,退休后对郡城邓氏文化历史颇感兴趣,但由于未曾在郡城生活过,对老家情况不太明了;加上才疏学浅、杂事缠身,感到步履维艰。好在当今科技发展、信息发达,节省了许多查找资料的时间,但也存在良莠不齐、真假难辨的困境,所以本文的观点与论述,谬误在所难免,敬请大家指正。
二0二六年一月二十三日于南昌
作者简介,
邓晓明,1956年出生,江西省气象局退休人员,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,江西省地域文化研究会理事,气象诗社常务副社长,江西省邓氏文化研究院院长(手机与微信同号:13607065937)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