❖ 高考结束，林荫道变得空旷了

这块石，这棵树，这口钟成为记忆…… 

高考让人成长

高考结束……

文/漆定春

一件事只要开始了，再艰难，也必将结束。

2020年7月8日，普通高考生又进行了两场考试。在惯性的推动下，也在小心翼翼的煎熬中，高考终于结束了。当天下午5点左右，正是第二场考试结束之时，一场暴雨来袭，豆大的雨粒密集地从天空砸下来，打在树叶上啪啪作响，街道上、院子里，人们等待的校门外，眨眼间水流成河。雨下得恣意而任性，校门还关着，雨里，红色的尾灯闪烁成一条长龙，桥上的车堵了一大片。有些家长撑着雨伞在门外引颈遥望，任雨打湿衣襟，湿透裤脚。雨声盖住了考完后孩子们欣喜的喧嚣，也让家长们的忙碌成了一部无声的电影。

半个小时后，雨终于小了，敞开的校门里涌出了统一穿着蓝白校服的学子们，他们的脸上，显而易见的露出了轻松的笑脸。没有看到拥抱，没有看到的送别，匆匆地，都跨上家长接送的车。人群就像一场雨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家长们，孩子们像退潮似的，从校门口流走了。校门口的通道一下子就变得宽阔起来，连两边的爱心企业搭起的红色帐篷也空荡荡的，仅剩下的一两个人也开始搬走那小山似堆着的矿泉水……

过了高峰期，学校门卫允许家长进校帮着收拾孩子的物品了。撑着伞，我也信步走了进去。学校的林荫道上安静得很，可以听见雨滴从树上落下的声音，一些住宿生还在和家长一起搬运成捆的书本，用编织袋装好的被褥……他们脸上都是匆匆的神色，一定想着该如何快点收拾好快快回家吧！这场大雨搅散了人们的别情离绪，和着流水，似乎将三年时光留下的痕迹一下子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
三年的时光其实真是过得飞快，还记得高一还没有分文理科，第一次开家长会的情形。那一次，儿子作为学生代表发言，青涩，还有些结巴，发言的角度却很新颖，博得了许多家长的认可。那一刻，窗外的阳光有一缕正落在他白净而微红的双颊上……我在班级作业展、优秀学生栏里欣喜地寻找到他的名字，那种自豪感似乎还在胸口散发着暖暖的热度。

后来，高一下学期他选择了文科，分了班，再后来高三又分了一次班。由于担任了家长委员会，每学期都有机会到班上去一两次，当我在班级里出现时，他的同学总是会小声地提醒他，你爸爸来了。他就会抬起头笑一下，望我一眼，然后埋下头继续做作业。晚自习回到家后，一边吃夜宵，一边便会主动地说起班上同学之间发生的某件趣事，讲得绘声。

不知不觉，我走到了他们的教室里。这里做了两天的战场，门上还贴着第几考场的字样。而且居然还没有关门，虽然书本都清空了，教室里的班级文化墙也全清理掉了，但一走进去那种感觉却还是那么熟悉，似乎他们班六十几个孩子还在静静地上着晚自习，而他们黄老师正坐在讲台上，盯着大家，不时地出声提醒某个开小差的同学！

没接到儿子，老师说他已经清好东西回去了。

我其实早想到会是这样，但我还是来了。似乎在高考结束的这天，再进一次学校，对我来说有别样生动的意义。出校门的时候，我看到一位家长妈妈一手撑着雨伞，一手拎了个大大的编织袋，背上已经背了个双肩包，这时她正想把另一个剩下的编织袋扛走。我便对她说我来帮你吧！就这样，我就仿佛也接到了自己孩子的行李一般，心安理得地跟着这位家长走出了校门。

此时，雨下得更小了，耶溪河里，河水已经涨高了不少，水色浑黄，流势湍急，桥上，车和人都少了，显得很空旷。我回头望了望宜丰中学的校门，那金色的字依然在闪光，在心底，我静静地朝着校门的方向鞠了一躬，有感动，有感恩，竟然也有一丝淡淡的感伤……

回家的路上，有雨点洒落在我头上，脸上，身上，有些店铺已经亮起了灯，照得雨滴晶晶亮的闪光。街道两旁的行道树，也显得更绿了。转一个弯，到家了，老婆已经做好晚饭，儿子的书包沾湿了一片，鼓鼓囊囊地，看样子在他书桌上已站了好一会儿！

朋友圈里有朋友留言：高考结束了，这下可以放松了！是的，这下可以放松了！我不由得念出了声……